
作为殖民时代的头号受益者,欧美国家几乎包揽了发达国家阵营的多数席位——在全球33个发达国家中线上实盘配资,欧美国家占据26席。正因如此,其他大洲的后发发达国家,比如实现经济跨越式发展的新加坡、缔造汉江经济奇迹的韩国等,往往在国际社会拥有极高知名度。然而在这批后发国家里,却存在这样一个“存在感极低的成员”。
它是全球第六大岛国,国土面积约26.8万平方公里,比英国本土面积还要大;2023年人均GDP达到4.75万美元,仅比英国低1500美元左右。但除了乳制品产业外,这个国家在国际上几乎没什么亮眼标签,全国人口仅约500万,不足英国总人口的7%。这个国家,就是位于大洋洲、堪称“与世隔绝”的新西兰。
那么,新西兰为何存在感如此淡薄,人口规模又为何迟迟难以扩大?要解答这两个问题,就必须厘清两个核心概念:一是“旧大陆”,二是“水半球”。
1869年苏伊士运河通航之前,亚欧大陆与非洲大陆本就是彼此相连的整体,总面积高达8500万平方公里,是全球面积最大的陆地块体。这片土地孕育了古印度、两河流域、华夏、波斯、古埃及等几乎所有人类古老文明,因此被称为“旧大陆”,与美洲新大陆等地理概念形成鲜明区分。
尽管名字里带有一个“旧”字,但“旧大陆”至今仍是全球人口密度最高、经济发展水平最领先的区域,也是学术界公认的人类起源地。从发展规律来看,周边岛屿与“旧大陆”的地理距离越近,经济社会发展速度往往就越快。
遗憾的是,新西兰恰好是距离旧大陆最遥远的岛屿国家之一。其与中国广州的直线距离约1万公里,与非洲好望角相距约1.2万公里,与欧洲大陆更是隔着近2万公里的距离,堪称离欧洲最远的国家。需要注意的是,这些数据均为直线距离,实际交通里程只会更远。
正因如此,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别说欧洲航海家难以发现这片土地,就连古代人类族群,都始终没能涉足新西兰的疆域。
新西兰,堪称被地理版图“藏得最深”的国家。
不妨做个猜想:新西兰原住民毛利人最早是何时在此定居的?答案是公元900年左右。彼时的中国,正处在唐末乱世向五代十国过渡的阶段,宋辽对峙的历史大幕即将拉开。由此可见,新西兰从文明起步阶段就落后于其他地区,比主流人类文明晚了数千年的发展历程。长期缺席世界历史进程,自然难以积累足够的存在感。
更让新西兰尴尬的是,到了近现代,地理学家曾多次尝试对地球进行半球划分,试图找出地表水体占比最高的区域。最终研究发现,若以东经178度、南纬47度为中心点划分半球,这个区域内仅有非洲南部、大洋洲、南极大陆等少量陆地,水体占比高达惊人的89%,是名副其实的“水半球”。而这个中心点,恰好就落在新西兰境内。
新西兰就如同撒入汪洋中的一粒细沙,与外界保持紧密联系的难度极大。以邻近的澳大利亚为例,两国直线距离约1900公里,相当于中国山东省到广东省的跨度。
更棘手的是,“水半球”不仅陆地面积狭小,土地资源的开发价值也十分有限。该区域内面积最大的南极大陆,总面积约1400万平方公里,却被冰雪完全覆盖,长期无人定居;澳大利亚大陆面积约769万平方公里,但近一半土地被荒漠覆盖,70%的区域属于干旱地带,开发条件同样恶劣。
面对新西兰这种地处世界边缘的区域,即便是擅长殖民扩张的英国,也一度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。从殖民贸易角度看,新西兰远离各大洲大陆,动辄数千甚至上万公里的运输距离,远不如东南亚地区便捷;若将其作为囚犯流放地,成本又远高于邻近的澳大利亚。
在英国殖民统治时期,新西兰长期被视作澳大利亚的“附属领地”,始终没能获得独立发展的机会。归根结底,两国的产业结构高度重叠,形成了直接竞争关系。
新西兰国土主要由南岛和北岛两大岛屿构成,南岛面积约15万平方公里,北岛面积约11.3万平方公里。南岛西部横亘着高大的南阿尔卑斯山脉,受地形影响,岛屿东部大部分地区降水稀少;山地地形更是占据了新西兰国土总面积的一半左右,耕地资源极为匮乏,只能将畜牧业作为核心产业。
无独有偶,澳大利亚同样不具备大规模发展种植业的条件,畜牧业同样是其支柱产业。数据显示,目前澳大利亚饲养着约6400万头绵羊、2100万头肉牛,新西兰则拥有约2530万只绵羊、400万头牛,两国在畜牧产业领域形成了激烈的同质化竞争。
在矿产资源开发方面,澳大利亚同样稳压新西兰一头。1850年前后,澳大利亚境内发现大量矿产资源,金矿的出现更是掀起了全球性的移民热潮。欧美民众、华人劳工等大量涌入,使得澳大利亚人口从1850年的40万人,激增至1860年的110万人,十年间实现人口翻倍。此后,随着各类新矿脉的持续勘探,澳大利亚人口规模更是保持高速增长态势。
反观新西兰,尽管1861年前后也发现了金矿资源,且累计黄金产量已突破1000吨,但这场淘金热的热度远不及澳大利亚,人口增长速度也始终被邻国甩开差距。
当然,客观而言,新西兰在19世纪中叶也曾经历过一段人口快速增长的黄金时期。
一方面,当时的法国对新西兰虎视眈眈。英国即便无心投入大量资源开发这片土地,也绝不愿将其拱手相让。出于战略竞争考量,英国不得不加大对新西兰的投入,通过为欧洲移民提供资金补贴的方式,吸引人口迁入。
另一方面,澳大利亚虽然面积更大、人口更多,但终究有着囚犯流放地的历史背景。因此,不少英国派驻的官员与看守人员,更倾向于定居在新西兰。多重因素叠加下,到1890年,新西兰人口规模已增长至约93万人,其中毛利人3万,欧洲移民90万。
然而好景不长,英国随后爆发严重经济危机,财政状况急剧恶化,不得不大幅削减对新西兰的移民补贴。政策调整直接导致此前迁入的移民大量回流,这场移民返乡潮,彻底断绝了新西兰通过外部移民实现人口快速增长的可能性,此后只能依赖人口自然增长。
而新西兰的人口基数本就极小,即便经历了二战后的婴儿潮,到1959年,全国总人口也仅约233万。更关键的是,发达国家普遍存在人口出生率偏低的问题,上世纪80年代,新西兰的人口增长率常年低于1%,甚至一度出现负增长。尽管此后新西兰痛定思痛,推出力度更大的移民吸纳政策,但到2021年,全国总人口也仅约512万,规模依然偏小。
总的来说,新西兰的发展历程充满了“地理性遗憾”——既远离作为世界发展核心的旧大陆,又与产业高度重合的澳大利亚比邻而居。淘金热吸引的移民、二战后的难民群体,大多被澳大利亚“分流”;英国斥资吸引的欧洲移民,又因母国财政收缩而大规模返乡。种种因素交织,最终导致新西兰错失人口扩张的关键机遇,令人惋惜。
时至今日,新西兰依然渴望吸引更多高质量外来人口,但受限于当前的产业结构、科技发展水平与抗风险能力,其人口规模的快速增长之路线上实盘配资,依旧道阻且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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